陈嚣

这都多少年了,墙角那盆仙人掌还是不枯败。几十年前——这个词儿有点吓人——他把它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带回来的时候,我就说了它肯定能活很长时间,说不定比我们活的还长久。
现在一语成谶。
仙人掌的主人早就不在了,他的呼吸和心跳却还是重合着我的呼吸和心跳。早些时候,那人常常爬上重庆最高那个山头,抽点烟,回味回味自己一辈子,然后回来抱住我说,我一点也不后悔活着。
我替他高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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